九月 21, 20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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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举当废不当废?

科举当废不当废?

 

原创 南山之鸣 百家鸣坛

 

      科举当废不当废,这个问题曾经是学界一个热门话题,西方学者的观点,一般都认为,废科举是清朝覆灭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,因为,此举切断了士子和朝廷的联系,甚至导致众多士子失业。对这样的说法,我曾经说过,在新政时期,由于改革,谘议局和资政院的出现,地方自治的开办,士绅可以堂而皇之地干预地方政治,乃至中央政治,士人与朝廷的联系,不是中断,而且强化了。而科举原本就算不上是一种士子的就业出路(实在太窄),而新政的举行,中国新事业的兴起,士子们的就业出路反而多了,而不是少了。

      更重要的是,如果不废科举,教育改革,就举步维艰,新学堂的学生,还是惦记着考科举,新式教育,没法办好。

      这些话,我现在依然坚持。但是,事情还有另一面。当年的废科举,实际上是一步步走过来的,尽管科举的名声即使在帝制时代,也不见得好,而且晚清以来,由于难以应对西方的挑战,废科举的呼声就更高。但更多的人,实际上更倾向于改革考试内容,即废掉八股文,而保存科举的形式。

      事实上,最初的改革,就是改革考试内容,废八股改策论。然而,效果却不怎么样。八股文的出现,就有便于衡文的好处,而且对于考核考生的文字水平,也还是有利的。改成策论,这些优点都没了,录取的人,似乎还不如八股考生。这才有了下一步,干脆把科举给废了。

      湖南名士王闿运,对于废八股举双手赞成,认为那是空疏之文,毫无意义。但对于废科举,却痛心疾首,他后来把民国元年,定为1905年,即废科举之年。在他看来,废了科举,清朝也就完了。无形之中,跟西方的学者的判断暗合。

      从理论上讲,科举考试,只是一种选官考试,只要存在官僚机构,它就有存在的价值。因而,科举事实上把教育制度给吞掉了,让教育成为科举的附庸。所以,不动科举,教育就没法改革。

      但是,由于多少年来,科举制度,已经成为士子的重心所在。如果一朝废除,的确会造成人心的动荡,尽管当时看来,还算平静,那是因为声势已经造到那个份上了,废科举似乎也是合乎进步潮流的事儿,士子们在领头的大士绅不反抗的情况下,自己也不便出头,或者不敢出头。极少数地区的动荡,可以忽略不计。

      从长远看,选官还是需要考试的,如果不废科举,只把科举制度加以改革,只允许有国内外中学以上学历的人才能参加考试,等于是把后来对留学生的考试扩大,针对所有学堂学生,考中给予按照西方学科分类的举人、进士头衔,作为一种荣誉,选官时可以作为参考,但不是任官的必须。显然对于稳定士人,是大有益处的。如果这样改的话,只会促进教育改革,而不会抑制其发展。

      当然,这是事过多少年之后的话,在当年,若要改革者想得这么周全,显然并不现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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